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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課堂,靠譜嗎?


發布時間:2017-05-01 作者:唐亞華      

來源:中國教育新聞網-中國教育報

    近日,一個名為“水滴直播”的網絡平臺上出現全國多地學校的課堂直播畫面,引起熱議。記者發現,參與視頻直播的學校涉及多個省份,從幼兒園至高中畢業班均在其中,直播場景多為教室,也有學生宿舍。家長、學生對此態度不一。


新文化報


直播涉嫌侵犯學生財產權


我們到底有沒有權利把學生上課甚至是在寢室休息的鏡頭直播出去呢?


這讓我想起發生在美國的一個案件。說是一個劇場正在上演戲劇,突然觀眾席上有人大喊著火了,然后就引發了混亂,而到最后發現是虛驚一場。該如何劃定責任呢?最后法官還是把責任歸給了這個觀眾,理由卻有點模糊,說這種危險的言論不受法律保護。


再后來,有經濟學家分析這個案例,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經濟學家引入了一個概念——財產權,并以此作為界定權利的標準。那么我們再來看這件事。劇院的財產權是屬于劇院老板的,觀眾買票來看戲,每張票都是一個小合同,觀眾從老板手里購買了在劇院看戲的權利。但是請注意,這張票里可不包括在劇院喊著火了的權利。


回到這個眾說紛紜的課堂直播新聞,我們拿財產權試著界定一下。教學樓、教室、寢室、操場當然都是學校的財產,不過當學生交納了學費之后,就相當于租賃或購買了這些設施和老師的服務。在這個合同里,學生讓渡給學校部分管理權,便于學校管理學生的紀律。但我想這里面絕對不包括安裝攝像頭直播課堂畫面的權利。


可能有人會說,家長同意了呀,按財產權的劃分辦法,家長是支付學費的人,家長有權利決定是否安裝攝像頭。那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推導,家長是否也有權利不經允許進入孩子的房間、翻閱孩子的手機呢?孩子的學費、手機,這些事物盡管都是家長支付的費用,但我認為應該把這看做是一種贈與,真正的財產所有者應該是學生本身。所以我想在這件事情上,真正具有決定權的,不是學校、也不是家長,更不是直播平臺,而是學生。


所以在我看來,如果未經學生本人以及老師的同意,在學校教室或寢室安裝攝像頭直播課堂畫面,就是一種侵權行為,侵犯了學生的財產權。而將這些視頻在直播平臺上公之于眾來牟利,更是徹頭徹尾的侵權行為了。


(作者牛角,原載《新文化報》,有刪改)


紅網


不能把課堂搞成“楚門的世界”


“水滴直播”平臺出現的課堂直播畫面,其中存在的問題確實顯而易見:與其說這是直播,不如說是監控,學生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密切關注,并讓所有人觀看;監控鏡頭下的學生和一些老師,沒有選擇的權利,還要被動表演。


雖然一些家長和觀眾覺得這么做挺好,但要知道,攝像頭之下是一個個基本權利受法律保護的公民。再怎么關心孩子,也不能忽視他們的權利,尤其是個人隱私不被打擾的權利。家長的愛子之心應有邊界,不能為了“見證孩子的點滴”,就去不斷擠壓孩子的空間,甚至漠視他們的隱私權。


我不由得想起了一部電影《楚門的世界》,主人公楚門從小就被放置在一個模擬現實的巨大攝影棚中,他生活中的一切都是設計好的,他的一舉一動都成為了肥皂劇素材,供人們消遣,但直到成年,他本人對此都一無所知。


科學與技術的發展是為了讓人們更自由,而不是束縛自由。用直播手段進行遠程課堂教學,或者精品課程的在線學習,值得肯定。但對課堂、宿舍進行實時監控直播,顯然超出了邊界,是對技術手段的不當使用。


此外,我注意到,從此次課堂直播的畫面來看,攝像頭放置在教室和宿舍墻壁上方,學校為何會允許在此安裝攝像頭并進行直播?誠如一些學校老師所言,安裝攝像頭后,學生在紀律方面的表現“好很多了”。


然而,他們收獲了“紀律”,卻讓孩子們失去了更多。


(作者寇宇龍,原載紅網,有刪改)


中國青年報


直播不是教育正確打開方式


在全民直播時代,任何日常行為都可能被搬到直播平臺之上。如果說,個人將自己的合法行為進行直播,不會導致太多情理糾葛,那么,將課堂甚至宿舍活動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就公開直播出去,就值得審慎打量。


直播中小學課堂并將畫面發送給特定家長,這是不少中小學的做法。很多家長擔心孩子不好好聽課,或者授課老師不好好講課,甚至可能對自己的孩子有非正常舉動,比如體罰、猥褻等。所以,以為了孩子的名義,他們會要求學校在教室安裝直播軟件,以便隨時看到孩子的情況。


但是,若沒有取得同意、授權就將課堂行為直播出去,既侵犯了學生的隱私權,也損害了一些監護人的權利。如果他們對可能侵犯孩子隱私的直播行為說不,學校就要考慮他們的意見,而不能簡單依據“少數服從多數”的所謂民主原則,無視他們的意見。


另外一個問題是,一些學校在直播的時候,并不只是針對學生家長直播,而是公開直播。很多學生的相貌、衣著、行為舉動完全暴露在陌生人眼里,如果被一些心懷不軌者盯上,可能會危及人身安全。尤其是對一些幼兒而言,更容易陷入危險。


侵犯學生隱私權還只是法律意義上的,直播帶來的最大隱憂是:它會制造一種監控、壓制氛圍。一舉一動都在鏡頭監控下,這讓學生感到極大不自由。為了讓鏡頭背后的家長滿意,他們會刻意控制自己的行為,自我表演,這對形成健全的人格沒有好處。


正如赫拉利在《人類簡史》中提到,人發明了工具,反被工具所馴化。直播工具進校園,可作如是觀。直播學生學習生活情況,看似是“為你好”,但恰恰是這種保姆式培養模式,讓學生一些正常的行為受到極大約束,影響了他們的正常成長。


(作者唐亞華,原載《中國青年報》,有刪改)


《中國教育報》2017年05月01日第2版  版名:中教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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